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诊所的窗玻璃上。
薛明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福尔马林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这味道刺鼻,却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因为这意味着幻觉结束了。
或者说,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他试图坐起身,但腹部传来的剧痛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那里有一道刚缝合的伤口,针脚粗糙,显然不是正规医生下的手。
视线聚焦。
昏暗的灯光下,林医生正背对着他,在一台布满油污的金属仪器前忙碌。
仪器的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发出低频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电流,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心跳。
“醒了?”
林医生的声音很轻,没有回头,手里还在摆弄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薛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习惯性地先观察。
房间很小,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神经图谱和药物代谢曲线。
角落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散发着腐臭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那是新沪市下城区特有的气息。
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硬邦邦的东西。
黑色入场券。
它还在。
虽然边缘已经磨损,甚至染上了干涸的血迹,但它依然完整地躺在那里。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也是通往黑市核心的钥匙。
但他不敢拿出来。
夏守正的配给系统监控着每一张卡的流向,任何异常都会触发警报。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医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看病人的眼神。
更像是看着一件即将报废的实验品。
“别动。”
林医生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她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你的脑波频率很不稳定。”
她将注射器举到灯光下,检查着气泡。
“我在帮你稳定样本。”
薛明盯着那支注射器,喉咙发干。
“稳定样本?”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警惕。
林医生没有否认。
她走到床边,将注射器插入薛明手臂上的留置针接口。
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紧接着,是剧烈的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林医生的脸变得模糊,周围的墙壁像是在呼吸一样起伏。
“这是为了加速药物代谢。”
林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
“你需要尽快交出硬盘的位置。”
薛明咬紧牙关,试图抵抗那股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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