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低频的震动和酒精发酵后的酸臭味。
薛明站在“老鬼酒吧”的门槛外，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立刻进去。
先观察。
吧台后，一个男人正用抹布擦拭一只玻璃杯。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外面不是暴雨夜，而是自家后院。
那是阿鬼。
阿鬼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的眼神在薛明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进来吧，别把泥水蹭到我的地板上。”阿鬼的声音油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虽然这地板早就该换了。”
薛明迈过门槛。
脚下的触感是粗糙的水泥地，混杂着机油和汗水的气味。这里比地面冷得多，墙壁上挂满了生锈的管道，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
位置很讲究。背靠着承重墙，视野能覆盖整个入口，且身后没有退路——这是他在黑客组织里学到的生存本能：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死角，除非你有足够的火力压制。
“我要高纯度营养剂。”薛明开口，声音简短，没有寒暄，“只要救急的那种。纯度90%以上。”
阿鬼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审视。
“薛先生，你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阿鬼指了指薛明湿透的肩膀，“地上的人想抓你，地下的人想利用你。而在我这里，你只是一个没有信用点的客人。”
“我有这个。”
薛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的入场券。
卡片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泛着暗哑的光泽。刚才验票机的绿灯还在脑海里闪烁，但此刻，它只是一张冰冷的塑料片。
阿鬼的目光落在卡片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但他伸手的动作慢了半拍，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S级权限……”阿鬼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难怪夏守正那个老狐狸会亲自出马。这张卡，在黑市里能换下一半区的配给权。”
薛明没有说话。
他在等。
“但是，”阿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规则就是规则。黑市不讲情怀，只讲交易。这张卡是硬通货，我不能白拿你的药，也不能白收你的卡。”
薛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定金。”阿鬼竖起一根手指，“我要这张卡的一角。作为信任的证明，也作为我为你担保的抵押。剩下的部分，等你拿到药，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再还给你。”
薛明沉默了三秒。
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一旦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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