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新沪市下城区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地铁站生锈的铁栅栏上。声音嘈杂，掩盖了脚步声，也掩盖了呼吸声。
薛明贴在湿滑的瓷砖墙面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口袋里的“黑色入场券”贴着大腿外侧，那张硬邦邦的卡片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它还在发热，生物荧光反应随着他的体温波动，红光透过衣料，隐隐约约映在他的皮肤上。
他不敢掏出来看。
夏守正的手下正在上面巡逻。两辆悬浮警车在街道上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地铁口，像死神的眼睛。
薛明眯起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下城区的死角，也是黑市入口的必经之路——“旧港一号”废弃地铁站。按照阿鬼给的地图，真正的入口不在地面，而在地铁最深处的维修通道。但那里有一道关卡：验票机。
那是黑市的第一道规矩。
没有资格的人，连门都进不去。有资格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薛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霉味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这种味道让他清醒。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自制的高压电击器，电量还剩30%。不够杀几个人，但足够制造一点混乱。
“不能强闯。”薛明在心里对自己说，“强闯会被当场击毙。夏守正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但他身后的系统要的是秩序。”
他需要混进去。
利用暴雨，利用人群的混乱，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
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迅速将“黑色入场券”包裹起来，塞进内层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那里温度最高，能保持卡片的活性，也能防止雨水浸湿导致短路。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套，压低帽檐，走向那个半掩着的铁栅栏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堆积着废弃的电子垃圾和流浪汉的帐篷。几个衣衫褴褛的下城区居民正挤在一起，试图躲避雨水。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薛明走到他们中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拾荒者。
他低下头，模仿着周围人的姿态，佝偻着背，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包裹的卡片。
雨声更大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巷口出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是夏守正的私人安保队。他们手里拿着扫描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地铁口的人。
“站住。”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喊道。
薛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停，也没有加速，只是继续向前挪动脚步，步伐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忍受着某种病痛。
安保人员走近了。
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身份证。”安保人员伸出手，手掌向上，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姿势。
薛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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