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混合着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
主控室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轰鸣声像是一头濒死巨兽的喘息。顾寒站在控制台前，左手死死攥着那份《零号隐私协议》，右手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以每秒一跳的速度疯狂递减。
【系统强制更新剩余时间：04:59】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残留。全服通缉程序已预加载。】
顾寒的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他知道，这五分钟不是恩赐，而是绞索收紧前的最后松弛。一旦倒计时归零，他的所有交易记录、洗钱路径、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身份伪装，都将作为“病毒”被彻底公开，并伴随一次不可逆的物理处决指令。
他必须在那之前，利用《零号隐私协议》里的漏洞，将自己的核心罪证从主数据库中剥离，替换成一段无害的空代码。
这就是他准备的后手。
但前提是，这份协议能被系统读取并验证。
顾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协议平铺在扫描仪的玻璃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尽管那纸张粗糙得扎手。
“滴。”
激光扫描线划过纸面。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
【正在解析文档结构……】
【发现隐藏层……】
【检测到非标准加密算法……】
顾寒的心跳随着进度条的移动而加速。他在赌，赌那个双螺旋指纹背后的规则能被他利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输入第一行覆盖指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石三没有开枪，但他手中的电磁手枪已经稳稳地指向了顾寒的后脑勺。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贪婪和杀意。
“别动。”石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在干什么？”
顾寒没有回头，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在救你的命，也在救我的命。如果你不想跟着我一起变成全服的笑话，就闭嘴看着。”
“笑话？”石三嗤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发白，“老子只想要那份黑料。你最好祈祷里面全是干货，不然我会把你打成筛子，然后自己把碎片拼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阴影角落里的老鬼突然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身体微微颤抖。
“顾……顾老板……”老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结结巴巴地说道，“网络……网络好像断了。”
顾寒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原本流畅传输数据的网络图标，竟然变成了灰色的叉号。
【网络连接中断】
【错误代码：ERR_CONNECTION_REFUSED】
顾寒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迅速扫视控制台下方，发现连接主服务器的网线接口处，空空如也。
是谁拔掉了它？
顾寒的目光锁定了老鬼。
老鬼正低着头，不敢看顾寒的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他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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