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刑堂青石台阶的缝隙往下淌。
岑野站在执事堂外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他的寿元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右手那灰败色的皮肤,此刻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搏的代价。
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必须在那声冷笑背后的人动手之前,拿到属于他的东西。
或者,活下去。
“下一个。”
苏执事的声音从大堂内传出,尖刻、傲慢,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刮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岑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大堂内光线昏暗,只有案头的一盏长明灯摇曳不定。
苏执事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身穿笔挺的青色长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
他的眼神像秤砣一样冷硬,落在岑野身上时,没有任何温度。
案几上,放着一张新的剥夺令。
朱砂印红得刺眼,像刚流出的血。
“岑野。”
苏执事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张纸。
“外门弟子资源配额,因你私藏禁药、勾结黑市,予以永久剥夺。”
“即日起,取消你的灵谷供应。”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岑野的心脏。
周围跪着的几名外门弟子,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惧,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岑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执事。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在计算对方的底线。
“为什么是我?”
岑野的声音低沉,简短。
苏执事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岑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因为你是新人。”
苏执事淡淡说道,“而且,公库缺钱。”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为了立威,为了填补那个见不得光的亏空,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无背景、无靠山,最好还能杀鸡儆猴的新人。
岑野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那只被选中的鸡。
“但是……”
苏执事话锋一转,手中的狼毫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在案几上。
“这是‘命契’的抵押物。”
“只要你签下它,出卖一缕本命神魂作为抵押,本座可以恢复你这个月的配额。”
“但记住,一旦签下,你的修为将永远受损,且此生不得再入任何正道宗门。”
“这是交易。”
苏执事的眼神冰冷,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
岑野看着那枚黑色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那是黑市的标记。
也是诅咒。
他想起老鬼说过,这枚令牌,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拒绝,他将立刻失去一切,三个月后饿死在洞府里。
如果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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