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黑市入口的牌坊下,挤满了浑身湿透、眼神躲闪的外门弟子。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酸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那是血腥气混合了劣质灵草发酵的味道。
岑野压低了斗笠,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下巴上那道刚结痂的伤口。
他手里攥着那块丙字三号的令牌。
令牌边缘粗糙,上面多了一道裂痕,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道裂痕,是他用命换来的入场券。
也是苏执事以为已经彻底毁掉他的证据。
“下一个。”
守门的赵管事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麻木得像是在念诵经文。
“名字,身份,抵押物。”
岑野走上前。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带着裂痕的令牌放在柜台上。
赵管事瞥了一眼。
目光在那道裂痕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丙字三号,岑野?”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
“苏执事的人刚才来过,说你的配额已经被剥夺,令牌作废。”
“现在拿着废牌来黑市,你是想骗吃骗喝,还是想死?”
周围几个原本排队的人停下了动作。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目光贪婪地落在岑野身上。
在这个地方,弱者就是猎物。
岑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静,像一口枯井。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柜台的木纹上。
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那血珠没有滑落,而是缓缓渗入木头纹理之中。
紧接着,柜台下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佛珠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
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因为岑野的另一只手,正按在他手腕的脉搏上。
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
不是血脉,而是契约的延伸。
从第一章那张空白的惩罚书,到第二章的黑市入场券,再到第三章的第一滴血……
这张命契,一直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文书,而是一张网。
一张由岑野的神魂碎片编织而成的网。
此刻,这张网的中心,正是赵管事。
“苏执事说我的令牌作废了。”
岑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岩石。
“但他没说,这张令牌现在能换什么。”
赵管事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恶毒的力量。
来自黑市深处的规则。
“你想干什么?”
赵管事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岑野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一旦闹出人命,执法堂的人会立刻赶到。
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我要进黑市。”
岑野松开手。
那股寒意随之消散。
赵管事大口喘着气,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岑野的眼神变了。
从轻视变成了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因为他知道,岑野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令牌。
还有那些燃烧的蓝色火焰背后的秘密。
那些符纸并没有完全销毁。
它们残留了一丝神魂印记。
而这印记,正好能反向追踪到黑市的某些隐秘通道。
“进去可以。”
赵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恢复了那副敷衍的模样。
“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猩红,像是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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