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黑市出口的那条巷道,像是一条腐烂的肠子,积满了浑浊的黑水。
岑野抱着那袋灵谷,脚步虚浮地往里挪。
怀里的重量不对。
太轻了。
刚才在屠夫那里,他明明感觉到神魂注入时,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吃”他的血气。现在那股温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坠手感。
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骨髓的尸体。
他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那块丙字三号令牌上。
令牌还在微微震动。
那种警告般的震颤,顺着掌心一直麻到指尖。
“让开。”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不是苏执事。
是两名穿着青色劲装的执法堂外勤弟子。
他们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刀,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岑野没有动。
他侧过身,试图贴着墙壁滑过去。
“站住。”
左边的那个弟子抬脚踩进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苏执事有令,凡在黑市交易‘异常物资’者,一律扣押。”
他的目光落在岑野怀里的布袋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粮食。
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岑野低下头,声音沙哑:“这是配额。”
“配额?”右边的弟子嗤笑一声,刀尖指了指岑野的鼻子,“苏执事说了,最近公库亏空,有些人的私产,该充公了。”
他说的是“私产”。
而不是“赃物”。
岑野心里一沉。
他知道苏执事的规矩。
只要沾了黑市的因果,哪怕你拿的是合法配额,到了苏执事手里,也能变成“非法所得”。
这是立威。
也是敛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岑野后退半步,背靠湿滑的石壁。
“不懂?”左边的弟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就让我们帮你回忆一下。”
两人同时迈步。
动作不快,却封死了所有退路。
岑野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体内受损的神魂正在刺痛,那是出卖本命神魂留下的后遗症。现在的他,连调动灵力都困难。
但他不能输。
输了,就是死。
不仅是他自己死。
如果这袋灵谷真的有问题,苏执事拿到它,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而他是唯一的知情者。
“把袋子放下。”右边的弟子逼近一步,刀锋离岑野的喉咙只有三寸,“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岑野看着那把刀。
又看了看怀里那袋轻飘飘的灵谷。
他突然想起了屠夫那张冷漠的脸。
想起了契约背面那只冷漠的眼睛。
还有那个问题——为什么吸收了精血,重量反而变轻了?
因为里面的东西,被“换”走了。
或者说,被“转移”了。
岑野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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