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黑市地下酒肆的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木头味和廉价灵酒的酸臭。
岑野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身上的青衫早已干透，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冷，却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面前的木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他的“空白命契”。
此刻，这张契约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张冰冷的惩罚书，也不是第二章里那张沾血的入场券。
它正在发生变化。
岑野伸出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掌心中，那道契约留下的印记正隐隐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他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这滴血，不是普通的血。
这是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强行从丹田逼出的“精血”。
按照黑市的规矩，想要换取那些被克扣的资源，光有身份不够。
还得有“抵押”。
对于底层弟子来说，最好的抵押品，就是自己的命。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散修，代号“屠夫”。
他坐在岑野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铁匕首，眼神贪婪地盯着岑野手中的血珠。
屠夫是这一片区的中间人之一，专门负责回收那些走投无路弟子的“剩余价值”。
岑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屠夫，眼神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对方的底线。
他在计算。
计算屠夫的耐心，计算自己还能承受多少痛苦，计算这场交易背后的陷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屠夫嗤笑一声，将铁匕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下个月的灵谷配额，对吧？”
岑野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痛快。”屠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你想拿回配额，就得按规矩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那袋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袋口却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那是封印符的痕迹。
“把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注入你的灵谷袋中。”屠夫指了指岑野腰间的那个破旧布袋，“然后，把你的一缕本命神魂，刻进去。”
岑野眉头微皱。
“只注入神魂？”
“不。”屠夫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冷，“还要注入你的‘生命力’。也就是你刚才挤出来的那滴精血。”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一旦注入，这袋灵谷就和你的命绑在一起了。你活，灵谷就在；你死，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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