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狠狠锯在季远的太阳穴上。
屏幕上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刺眼的“余额清零”。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不是试探性的轻叩,而是重锤砸铁板的闷响。每一声都伴随着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噪音,密集得让人窒息。
季远没有动。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失效的口粮卡。塑料边缘硌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这痛感是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唯一锚点。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倒映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发霉墙纸混合的味道,潮湿、冰冷,带着金属锈蚀的铁腥味。
“开门,季远。”
门外传来曹严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那声音显得沉闷而失真,却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平静。
“配给局稽查队。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波动。配合检查。”
季远低下头,看向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林小满。
妹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皮肤下的银色晶体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的频率低得令人心惊。
*“远儿,别怕。”*
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它不再温柔。它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直接刺入季远的脑海深处。那种感觉并非听觉,而是一种纯粹的神经脉冲,带着某种机械般的精确与冷漠。
季远闭上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眩晕感。
他知道,这不是父亲。
父亲早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清洗中就已经死了。这是Project_Zero留下的后手,是寄生在林小满基因链里的精神控制程序。
但此刻,他需要这个“父亲”的声音。
因为那是定位匿名包裹来源的唯一钥匙。
季远深吸一口气,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将林小满横抱起来。
女孩的身体很轻,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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