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地下避难所的铁皮穹顶,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季远背上的林小满体温正在流失,晶体纹路像白色的藤蔓,顺着她的脖颈向上攀爬,已经覆盖到了耳后。他的手指僵硬地扣住妹妹的脚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破碎的防雨服滴落,在积水中晕开暗红色的涟漪。
他没有方向感。
那个声音——“欢迎回家,儿子”——在脑海深处回荡,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已被切断痛觉神经的大脑。
坐标指向这里。配给局总部,地下三层。
季远站在巨大的防爆门前,手中的口粮卡屏幕闪烁着红光。余额:0。信用点:-500。
这是一张废纸。但在曹严眼里,这是投名状。
门后的电子锁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防御机制启动的声音,而是识别通过的提示音。
季远没有犹豫。他抬起沉重的脚步,迈过了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界限。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这种气味让季远感到恶心,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任何抽动。绝对的理智让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有背上的重量提醒他还活着。
前方是核心实验室的入口。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管线和闪烁的数据屏。
曹严站在那里。
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防弹面罩,手里拿着那块被划掉余额的口粮卡复制品。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
“你迟到了三分钟。”曹严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神经静默网的延迟效应比你想象的要大。”
季远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确保林小满的呼吸面罩没有脱落。
“你以为你在救人?”曹严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你以为那盒青霉素是恩赐?”
季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能捕捉到的情绪波动。
“匿名包裹是我放的。”曹严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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