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碑前的嘲笑声像生锈的铁钉，一根根凿进孟缺的耳膜。
“无籍。”
两个猩红的大字，取代了他原本的位置。
三百积分，一夜清零。
外门弟子席位，作废。
施横站在高台上，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脆响，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清理门户，是宗门之幸。”
施横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广场。他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他谄媚、此刻却避之不及的面孔。
孟缺低着头。
他的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右眼映出石碑上冰冷的字迹。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滚。”
铁面带队围了上来，刀锋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孟缺转身。
脚步很稳。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丈量通往地狱的距离。
身后传来施横慵懒的声音：
“让他走。黑市才是他的归宿。”
“在那里，积分比命贵。”
“我要看着他，怎么在泥潭里挣扎。”
孟缺没有回头。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出内城的大门。
暴雨将至。
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
外围黑市，脏乱差。
这里是青云宗的阴影，是规则无法触及的角落。
孟缺走进一家名为“老鬼斋”的店铺时，天已经黑了。
店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的老者。
老鬼。
他的眼睛浑浊，手指粗糙，正数着一堆铜钱。
听到脚步声，老鬼头也没抬。
“打烊了。”
声音沙哑，带着市井的狡黠。
孟缺走到柜台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层层揭开。
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玉印。
阴魂印。
它已经碎了。
第六章结束时，孟缺将它嵌入排名碑核心，篡改数据，代价是印记化为灰烬。
但此刻，它还在。
只是少了一格。
原本完整的方形印章，现在只剩下一角。
刻着死者姓名的部分，模糊不清。
“这东西，我收不起。”
老鬼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玉印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恐惧。
也是贪婪。
“施横的人，刚来过。”
老鬼压低声音，絮叨道，“他们问，有没有看到有人拿着‘那个东西’。”
“我说不知道。”
“但我心里清楚，你在找什么。”
孟缺沉默。
他用右手食指，按在玉印残存的棱角上。
指尖渗出一滴血。
血珠渗入黑色玉石。
嗡。
一声极轻微的颤动，从指尖传来。
不是疼痛。
是共鸣。
孟缺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
那不是他的记忆。
那是一个被囚禁的影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