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在祖师祠堂破碎的石板上。
武尘靠在断墙边，左臂垂落，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燃血符的后遗症正在啃噬他的经脉。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搅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灵力彻底枯竭，那是永久坏死的征兆。
从此以后，他只能靠右臂战斗。
代价是，每次使用黑炎，都是在透支生命。
“呼……”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声吞没。
前方三十步外，锁魂大阵的符文还在闪烁幽蓝的光。
三十名执法堂精锐弟子，手持锁魂链，呈扇形包围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玄色铁甲，面容冷硬如石刻。
铁面判官。
太上长老的亲信。
也是今天来清理门户、顺便向宗主邀功的人。
武尘抬起右手。
掌心黑炎跳动，却不再狂暴，而是收敛成一点寒芒。
他在等。
等那个“绝灵禁制”最后的一丝余威消散。
第一章时，它是绑在他身上的枷锁，让他寸步难行。
第二章，它变成鬼市入口的筛选器，筛掉弱者。
第三章，它是赌桌上无法作弊的铁律，让老鬼敢开盘。
第四章，它是燃血符反噬时的剧痛，撕裂他的内脏。
第五章，它是江策手中锁住因果的链条，逼他走投无路。
现在，第六章。
随着江策的死，那层笼罩在外门上空的无形压制，终于碎了。
虽然只剩下一点点残留，但对于现在的武尘来说，足够了。
只要打破这最后一格禁锢，他就能借用天地间的灵气，哪怕只有一瞬。
“武尘。”
铁面判官的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交出执法令，自废修为，留你全尸。”
他说得很客气。
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武尘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歪头，看着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鼓囊囊的。
里面装着从江策尸体上搜刮来的所有赃物。
还有，那张能进入禁地的‘执法令’。
他要的不是命。
是东西。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铁面判官眉头微皱。
他身后的弟子们已经举起了锁魂链。
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且密集。
“知道。”
武尘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账单。
“你是太上长老的人。我是死人。”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后倒。
整个人撞向身后那堵残破的墙壁。
墙壁后，是祠堂的地宫入口。
那里有江策贪污账目的副本。
也有通往地下黑市的密道。
但此刻，密道被封死了。
因为绝灵禁制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强行闯入会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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