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江策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但那双眼睛已经浑浊。
他嘴里反复念叨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武尘的耳膜。
“师兄……”
那是母亲生前的师兄,也是当年导致武家满门抄斩的推手之一。
武尘没有去听那最后的遗言。
他的注意力全在胸口。
那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血气,是‘绝灵禁制’破碎后的余烬。
这枚禁制,从第一章起就锁着他的经脉。
第二章,它成了黑市入口的筛子。
第三章,它是赌桌上不可作弊的铁律。
第四章,它在武尘体内化作燃血符的反噬。
第五章,它被江策握在手中,成了锁定胜局的因果链。
现在,第六章。
禁制碎了。
随着江策心脏爆裂的声音,那股一直压迫武尘灵魂的枷锁,彻底崩解。
自由了。
代价是,武尘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空洞的寒意。
传统灵力,断了。
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活着,就能复仇。
武尘跨过江策的尸体。
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死寂一片。
那些原本围观的执法弟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剥夺资格的废人,一步步走向黑暗。
没有人敢拦。
因为江策死了。
而杀死江策的,不是武力,是规则。
武尘走进阴影深处。
老鬼不知何时出现了。
这个黑市的中介,总是像老鼠一样出现在最脏的地方。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筹码,眼神闪烁。
“你赢了。”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江策吞掉的公款,还有他私藏的丹药,现在都是你的了。”
武尘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是在念账单。
“我要三颗筑基丹。”
他说,“立刻。”
老鬼愣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要用剩下的所有筹码,去博下一场。”
“如果你输了,你就得签下奴隶契,永远留在鬼市。”
武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这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老鬼叹了口气。
他知道武尘在赌。
赌的是自己体内那枚祖传残符的秘密。
那枚残符能屏蔽禁制,也能短暂激发潜能。
但每一次使用,都会对经脉造成永久损伤。
就像在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里面装着三颗暗红色的丹药。
散发着浓烈的药香。
“这是压箱底的货。”
老鬼说,“只给你,因为你是唯一能替我清理江策烂摊子的人。”
武尘接过玉瓶。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当场服下。
而是将其塞入怀中。
然后,他看向老鬼身后的那道石门。
那是通往地下黑市核心的入口。
“带我去。”
武尘说。
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好。”
他挥了挥手。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脂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鬼市的核心。
无数张桌子排列整齐,上面坐满了面色阴鸷的人。
他们有的在赌博,有的在交易情报,有的在互相试探底线。
武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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