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武尘站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枚祖传残符的边缘。
粗糙的触感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绝灵禁制在他经脉中如毒蛇般游走,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需要灵石。
不是五十块,而是五百块。
只有五百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老鬼手里那张能暂时屏蔽禁制的‘清灵丹’。
否则,三天后,他的经脉会寸断而死。
或者,沦为黑市奴隶,永世不得超生。
“武尘。”
一个温和却透着寒意的声音响起。
江策穿着一身绣有云纹的青色执事服,手里把玩着一枚碎裂大半的青玉令。
碎片划破的脸颊还在渗血,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比伤口更狰狞。
“你赢了上一局,运气不错。”
江策走近几步,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黑市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武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江策的肩膀,落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是执事堂的核心,也是‘绝灵禁制’的控制中枢。
“我要进鬼市深处。”
武尘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张账单。
“我需要筹码。”
江策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
“鬼市深处?那里是死地。”
他举起手中剩下的半块青玉令,指节用力,直到泛白。
“自从你毁了青玉令,我就启动了‘因果锁’。”
江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只要你在特定区域出现,禁制力量就会倒灌。这不是惩罚,是筛选。”
“筛选掉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武尘瞳孔微缩。
因果锁。
他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绝灵禁制的终极形态,一旦触发,灵力将被强行抽离,转化为对施术者的反哺。
江策想把他困死在黑市的入口。
“阿蛮。”
江策侧头,喊了一声。
角落里,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眼神急躁而警惕。
她是阿蛮,曾是江策的私人打手,如今被抛弃在黑市边缘的情报贩子。
“带他进去。”
江策淡淡吩咐,“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阿蛮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一条狭窄的石缝。
那里隐藏着一段秘密通道,直通黑市最核心的密室。
武尘看了一眼老鬼。
老鬼坐在柜台后,转着手中的黑色筹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武公子,好手段。”
武尘没有回应。
他迈步,跟上了阿蛮的背影。
他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石缝内昏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
阿蛮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待什么。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密室,四周挂满了灯笼,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中央的一张石桌。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枚晶莹剔透的赌石,一块染血的令牌,还有一张写满名字的卷轴。
“这就是你的筹码?”
阿蛮指着那块染血的令牌,语气嘲讽。
武尘走过去,拿起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名字:‘林风’。
那是他父亲曾经的同门师兄,三年前失踪的前执事。
“这块令牌,是进入核心区的钥匙。”
阿蛮解释道,“但也是诅咒。”
武尘皱眉:“什么意思?”
“黑市的老规矩。”
阿蛮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幽深。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路。”
“这块令牌里,封印着林风的残魂。”
“只要你带着它走进核心区,绝灵禁制就会识别出这个灵魂波动。”
“它会把你当成‘罪人’,从而对你施加加倍的反噬。”
“但也正因为如此,只有持有这块令牌的人,才能避开外围的普通禁制。”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险的死路。”
武尘沉默了片刻。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带路。”
阿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转身继续向前。
穿过密室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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