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鬼市厚重的黑铁穹顶，被过滤成一种病态的灰白。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刺鼻气息。
武尘站在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染血的纸条。
“当年之事，非天灾……”
字迹模糊，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他不需要回忆。
身体里的痛楚比记忆更清晰。
绝灵禁制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脊椎缓慢攀爬。
每过一刻，经脉中的灵力就紊乱一分。
如果不尽快买到‘清心丹’压制这股反噬，不出三日，他的丹田就会彻底崩碎。
那是死路。
也是江策想要看到的结果。
“武公子。”
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手里转着一枚黑色的筹码，眼神浑浊却锐利。
“江执事在等你。”
武尘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里藏着一张燃血符。
一张能短暂屏蔽禁制，却会烧毁根基的禁药。
“带路。”
他说。
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包厢的门无声滑开。
里面灯火通明，却冷得让人打颤。
江策坐在紫檀木桌后，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令。
令牌表面光滑如玉，但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昨日斗兽场余波造成的。
这道裂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武尘。
江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没达眼底。
“武尘，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韧性。”
他放下青玉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武尘的心跳上。
“为了维持外门的秩序表象，我不得不给你设些小麻烦。”
江策语气诚恳，仿佛在谈论天气。
“毕竟，你是执法队重点关注的对象。”
武尘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接话。
目光落在桌上的赌盘上。
那是一局‘猜大小’。
看似简单，实则是黑市中最残酷的心理博弈。
因为禁制的存在，任何作弊手段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噬。
这就是规矩。
绝对公平，绝对残酷。
“规矩你应该懂。”
江策推过来一个红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十颗灵石，晶莹剔透。
“赢下这一局，五十灵石归你。输掉，你的家传法器归我，并且，你要签下奴隶契约。”
武尘打开盒子。
灵石冰凉，带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也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开始吧。”
他说。
江策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黑衣监场人走上前来。
他们面无表情，手中握着特制的银针。
这是为了确保赌局公正，随时准备探测灵力波动。
一旦检测到异常，银针会直接刺入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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