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油光。
武尘站在阴影里，怀里揣着那枚带着江策体温的青玉令。
令牌背面，梅花状的红宝石私印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作呕。
那是宗主的手笔。
也是催命符。
绝灵禁制的反噬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断裂的经脉里来回穿梭。
三日内不压制，经脉寸断。
他需要‘无相散’。
只有黑市深处，千面婆婆那里才有这种能屏蔽追踪、暂时稳住灵脉的东西。
武尘压低帽檐，跨过那道用尸骨堆砌的黑市入口门槛。
空气瞬间从燥热转为阴冷。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鬼市。
法外之地。
通往幽冥殿的路只有一条，两侧挂满了惨白的灯笼。
老鬼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看见武尘，老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哟，这不是武家那个小崽子吗？”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怎么，想通了？来求我办事？”
武尘没说话。
他把青玉令拍在桌上。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清脆，冰冷。
老鬼的手指顿住了。
他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那枚红宝石私印。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只待宰的鸡，而是看到了烫手的山芋。
“这玩意儿……”
老鬼抬头，嘴角扯出一丝油腻的笑。
“江策给你的？”
武尘点头。
“我要见千面婆婆。”
老鬼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见婆婆可以。但这令牌，是死人的东西。”
他凑近武尘，压低声音。
“江策吞了公款的账本，就藏在这令牌夹层里。宗主知道了，要杀的是你。”
武尘面无表情。
“我不在乎。”
“你在乎命。”
老鬼吐出一口烟圈。
“想活命，就得签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粗糙，边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生死卖身契》。
武尘扫了一眼。
十年。
未来十年的所有收益，包括修为提升带来的灵力值，全部归黑市所有。
若中途死亡，灵魂抽离，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一份奴隶契约。
也是把灵魂卖给魔鬼的账单。
“为什么？”
武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