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最后一缕残阳,像被刀割开的伤口,仅余一线微光,死死卡在窗棂之间。
沈掌柜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戴着羊脂玉扳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声音极轻,却像是敲在李七的心跳上。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黑市特有的霉味和血腥气,钻进李七的鼻腔。
“从哪里得到的?”
沈掌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变得锐利如钩,仿佛要穿透李七的皮肤,直视那支玉簪背后的秘密。
李七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日落清场的规矩就在头顶悬着,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拿命做赌注。
“家母遗物。”
李七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看沈掌柜的眼睛,而是盯着柜台上的凝气丹。
丹药还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家母?”
沈掌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外门弟子,能有什么体面的母亲?这簪子……”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玉簪冰凉的表面。
“上面有‘凤鸣’纹,这是内门嫡系才配用的样式。你一个小角色,从哪弄来的?”
李七心头一紧。
他当然知道这簪子不凡。
但此刻,他不能暴露更多。
一旦沈掌柜怀疑簪子的来历,不仅交易会破裂,连他自己都可能陷入更大的麻烦。
“捡的。”
李七抬起头,眼神低垂,却藏着一丝狠厉。
“在乱葬岗捡的。当时周围全是尸体,只有这支簪子还在发亮。”
他在撒谎。
而且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沈掌柜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店铺角落里,那个一直蜷缩着的盲眼乞丐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只是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倾听什么。
“乱葬岗?”
沈掌柜冷笑,“那里可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一支通灵之物,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李七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越解释,漏洞越多。
怀表在怀里再次震动,指针指向了新的刻度。
距离日落,只剩半柱香的时间。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达成交易,黑市的大门就会关闭。
而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掌柜的,”李七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卑微的姿态,“时间不多了。如果您不信,可以请老鬼来鉴定。只要确认是赝品,我分文不取;如果是真品,请您按约定价格收购。”
他将球踢给了中间人老鬼。
老鬼是个墙头草,只要利益足够,他就会站在赢的一方。
沈掌柜闻言,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看向角落里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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