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那个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钉,狠狠楔进李七的耳膜。
角落里,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盲眼乞丐,原本浑浊如死水的眼珠,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白光泽。他没有看李七,而是死死盯着李七胸口那团若隐若现的红芒——那是异火躁动时泄露出的气息。
沈掌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那只戴着羊脂玉扳指的手,原本慵懒地搭在柜台上,此刻却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战栗。
“有意思。”沈掌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这小家伙身上的味道,比这支簪子还要诱人。”
李七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听懂了盲眼乞丐的意思,也看懂了沈掌柜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
在这个黑市里,拥有特殊体质或异火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炼成炉鼎,要么被做成傀儡。
日落将至。
窗外的光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的一缕夕阳余晖,正卡在窗棂的最边缘,像是一道即将断裂的金线。
时间不多了。
如果现在逃跑,身后的追兵和体内的异火反噬会同时将他撕碎。如果不跑,他就得面对沈掌柜那张深不见底的嘴脸。
李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卑微至极的笑容,双手抱拳,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掌柜的,我改主意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沈掌柜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刚才不是还硬气得很吗?怎么,怕了?”
“不是怕。”李七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狠厉,“是算了一笔账。与其带着异火到处躲藏,最终落得个身死道崩的下场,不如卖给掌柜的,还能留条全尸,顺便……换几枚丹药救急。”
这是一句谎言。
他在赌。
赌沈掌柜想要的是“控制”而不是“毁灭”。
果然,沈掌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缓缓坐回高背椅,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你很识相。”
沈掌柜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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