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弥漫着焦糊的杏仁味,那是黑森林蛋糕特有的香气,此刻却混合着炭灰与血腥气,刺鼻得让人想呕吐。
祁默从倒塌的货架缝隙中爬出来,左臂上的皮肉已经卷曲,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理。他没有叫疼,只是机械地用右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围裙滴落,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洼。
“苏雅。”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他在浓烟未散的黑暗里摸索,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远处火光映照出的扭曲轮廓。
二楼阁楼的门板已经烧成了焦炭,摇摇欲坠。祁默攀上残存的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踩在断裂的横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像是一个正在擦拭刀具的匠人,哪怕面对的是死亡,也要保持那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推开那扇半塌的门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苏雅蜷缩在阁楼角落的旧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被熏黑的浴袍。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获救的欣喜,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一种决绝的冷漠。
“你来了。”苏雅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外面的雨声盖过,“我就知道你会来。”
祁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给我。”
苏雅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墙壁,仿佛那只伸过来的手是某种危险的捕兽夹。“阿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语速很快,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为了一个死人,为了所谓的真相,你把一切都毁了。赵建国倒了,可你呢?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把东西给我。”祁默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平稳,但握着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刀刃上沾着的血已经干涸发黑。
“我不给。”苏雅突然提高了音量,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冲刷着她脸上的烟灰,“你知道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你的眼睛。在那场爆炸之前,你就知道赵建国是谁,对不对?”
祁默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窗外的雷声滚过,闪电照亮了两人之间那不到两米的距离。
“我知道。”祁默说。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苏雅的心口。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我早就知道。”祁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空洞而疲惫,“但我没说。因为我要用赵建国的死,去逼石峥现身。他是唯一知道那个止痛药瓶来源的人。如果赵建国活着,石峥就会一直躲在幕后,继续做那个优雅的旁观者。”
苏雅浑身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所以你利用了我?利用我的愧疚,利用我对林婉的思念?你让我以为我是帮凶,其实我只是你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不是弃子。”祁默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是代价。”
苏雅惨笑一声,将U盘举到胸口。“那你现在想要它做什么?交给警察?还是再藏起来,等着下一个机会?”
“我要看里面的内容。”祁默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强硬,而是带着一种恳求般的无力,“原始医疗记录。林婉流产当晚的行踪。我需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去了石峥的办公室。”
苏雅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阿默,你太天真了。你切开那块黑森林蛋糕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夹层里的东西吗?”
祁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三个月前,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