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影子还没跨过门槛，祁默手中的刀已经变了方向。
他没有指向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而是猛地转身，手腕翻转，锋利的切片刀狠狠刺入了身后那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商用搅拌机底座旁的橡胶软管接口。
“滋——”
高压蒸汽瞬间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后厨里炸开，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祁默没有停手，他左手抓起操作台上堆积如山的低筋面粉，右手持刀，借着蒸汽的掩护，用力将面粉扬向空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而呛人的粉尘味。
这是烘焙师最熟悉的危险时刻。面粉尘遇到明火或高温源，就是爆炸的前奏。
“别动。”祁默的声音被蒸汽吞没了一半，只剩下低沉的尾音。他盯着门口那两个握着铁棍、正试图破门的打手，眼神平静得可怕。
赵建国站在雨幕中，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看着店内升腾的白色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祁默，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你不过是个做蛋糕的，现在想玩火？”
“这不是玩火。”祁默抬起眼，目光穿过翻滚的白雾，直视着赵建国的眼睛，“这是告别。”
他按下了后厨燃气阀门的开关。
那不是点火，而是切断安全锁后的强行释放。蓝色的火焰在管道接口处窜起，舔舐着悬浮在空中的面粉颗粒。
轰！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而是气流被强行挤压后的爆裂声。冲击波掀翻了操作台上的模具，滚烫的面糊溅得到处都是。火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店铺，也照亮了赵建国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祁默没有看赵建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握住刀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了三天前，也就是整理林婉遗物的那个深夜。
那时也是这样的阴雨连绵。他坐在空荡荡的店里，面前摆着林婉生前最爱的黑森林蛋糕。那是她最后一次亲手教他做的配方，夹层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切开蛋糕，奶油与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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