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
祁默靠在床头,左臂吊着绷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尾那个被警方留下的证物袋——里面只有一块烧焦的黑色塑料外壳,边缘卷曲,像一片枯死的树叶。
芯片不见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昨晚火海中那声清脆的掉落声。不是石峥的婚戒,是那块U盘里的存储核心。在火焰吞噬一切之前,有人把它取走了。或者,它根本就没在那里。
“你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稳。祁默没有睁眼,只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昂贵古龙水的味道。那是石峥身上的味道,冷冽,像冰窖里的薄荷。
“赵建国死了。”石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床边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而不是来通知一个仇人。
“坠楼。”石峥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意外。警方已经定性了。”
祁默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意外?他五十三岁,心脏病史,怎么可能‘意外’地从十二楼跳下去?”
“这就是法律的定义。”石峥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证据链断了,祁默。你手里的那些东西,现在只是一堆废纸。如果你继续纠缠,接下来起诉你的罪名,就不是纵火,而是故意杀人未遂。毕竟,你在店里放火的时候,苏雅就在里面。”
祁默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石峥的手,那里多了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这是什么?”
石峥将文件放在床单上,推到他面前。纸张有些发黄,边缘磨损,但上面的签名清晰可见。
“这是林婉流产当晚,苏雅签署的《责任豁免及自愿承担书》。”石峥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祁默的耳朵,“她承认自己因疏忽导致林婉接触过敏原,并自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原件在我这里保管了三年。现在,我要把它交给警察。”
祁默的手指颤抖起来。他想起了苏雅那天在咖啡馆里结巴的样子,想起了她眼神里的恐惧和愧疚。
“她……”祁默的声音沙哑,“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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