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默没有落下刀。
他手腕轻转，那把锋利的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台面上，震得旁边的糖罐嗡嗡作响。刀刃映出的那张脸不再苍白消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石峥还瘫坐在地上，领带像一条死蛇般挂在脖子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祁默。他以为恐惧会击溃这个沉默的男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声轻响。
祁默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苏雅发来的那段录音界面。他没有看石峥，只是低头快速操作，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
“你……你想干什么？”石峥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但膝盖发软，又跌坐回去，“报警？你以为警察会信一个神经质的前夫？我有律师团，我有证据链，我可以证明那是意外！”
“不是报警。”祁默头也没抬，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是发给江州晚报、市电视台，还有经侦大队。”
石峥瞳孔骤缩：“你敢！你知道后果吗？你的店、你的名声、你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你会成为公众眼中的变态杀人狂，而我，最多只是商业纠纷！”
“如果我不发，”祁默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就真的只是商业纠纷了。林婉的死，也会永远是个‘遗憾’。”
他按下了发送键。
那一瞬间，手机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邮件已发送。
石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比刚才更加惨白。他猛地扑向柜台，指甲在大理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断网！快断网！切断所有线路！”
两名律师反应迅速，一人冲向墙边的路由器，另一人试图拔掉主机的电源线。但祁默早就预判了这一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并没有停止动作。
“太迟了。”祁默低声说。
他上传的不是本地文件，而是云端备份。只要网络还通着一秒，数据就已经飞向了千里之外的服务器。而那个所谓的“断网”，不过是石峥绝望中最后的挣扎。
“阿默……”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雅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伞，伞尖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别……别发了……”苏雅语速极快，结巴得厉害，眼泪混着雨水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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