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贴在玻璃上。
祁默站在操作台前，刀锋在砧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哒、哒、哒。节奏平稳，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他面前摆着一块刚切开的黑森林蛋糕。巧克力屑簌簌落下，混着湿润的空气，散发出一种甜腻到发苦的气息。这不是为了售卖，也不是为了慰藉。这是一场处刑前的准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雅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录音发你了。别问为什么。”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祁默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凉。他想起昨晚电话里她那句“就像林婉一样”，那种熟练得令人生厌的冷漠。但现在，这行字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带着铁锈味。
苏雅的动机？也许根本不是钱，而是愧疚。或者是恐惧。在这个被石峥编织的网里，每个人都想活命，而苏雅选择了把绳子的一端扔给祁默，哪怕另一端系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清脆的电子音，而是沉重的、带有压迫感的撞击声。
祁默没有抬头。他继续擦拭着刀具，动作慢条斯理，仿佛门外进来的不是死神，而是来取货的客人。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祁先生。”
声音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石峥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眼神锐利如鹰。
“石总大驾光临，”祁默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刀轻轻放在托盘里，“我的店不大，坐不下这么多人。”
石峥没有理会他的冷淡，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甜点，最后落在祁默身上。“我来不是品尝的，祁默。我是来通知你，根据《食品安全法》及市场监管局的最新通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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