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四十六层合拢的瞬间，祁默听见了齿轮咬合的轻微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金属气息。这是石峥的地盘，也是林婉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之一。祁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灰蒙蒙的江州城。雨还在下，像一层洗不净的油污，覆盖在这座城市的皮肤上。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里面装着那本从废弃诊所挖出来的笔记，以及那个带着残留药粉的止痛药瓶的高清照片。
“祁师傅。”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祁默没有回头。他知道石峥就站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那是林婉曾经羡慕过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刀。
“你约我见面，不是为了聊新出的季节限定款。”石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石峥转动着婚戒，动作机械而熟练，“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独立烘焙师’身份，已经配得上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祁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撞进石峥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石峥挑了挑眉，视线落在袋子上。
“打开它。”祁默说，语调低沉，没有起伏。
石峥没有动。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祁默，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凌晨三点。你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骚扰。如果警察来了，你觉得我会怎么解释？”
“警察会看证据。”祁默伸手，指尖触碰到袋口，“或者，你先看看这个。”
石峥的眼神终于变了。那种优雅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袋口，缓缓拉开。
当那张照片和那页被撕了一半的笔记露出来时，石峥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行潦草的字迹上停留了三秒。*“……为了石氏集团的利益，牺牲品名单：林婉，以及……”* 后面跟着的那个模糊的字母 *S*。
“这是什么？”石峥问，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你给我的答案。”祁默说，“林婉死的那晚，她在吃黑森林蛋糕。蛋糕夹层里有一个止痛药瓶。苏雅告诉我，那是她借给林婉的。但周医生的笔记里写着，那个瓶子原本属于你，或者是你指定的渠道流出。”
石峥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短促而冰冷。“你在说什么胡话？祁默，你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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