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的石壁渗着黑水,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痕。褚安蹲在阴影里,指甲深深嵌入粗糙的岩缝,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他听见了,不是风声,是石头内部某种东西在蠕动。
程阔不在丹房。
这个事实让褚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原本计划趁程阔炼制破境丹药时,利用那片刻的虚弱期潜入,用精神共鸣探查其体内噬魂草的主根位置。但现在,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口冰冷的铁锅和散落的朱砂粉末。
“褚安。”
声音从刑堂深处传来,尖细,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愉悦。
褚安没有动。他的听觉此刻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每一粒尘埃落地的声响。那是代价——为了换取与地下灵植对话的能力,他献祭了味觉。而此刻,随着意识深入藤蔓网络,他的听觉也开始被扭曲。那些原本清晰的脚步声、呼吸声,逐渐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枯木。
“我知道你在外面。”程阔的声音越来越近,“阿蛮在里面。她快撑不住了。你不想听听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褚安的瞳孔微微收缩。阿蛮。那个总是对他横眉冷对、说话带刺的女人。她的弟弟……那张残页上的脸。
他站起身,右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泥土混合着血污粘在裤脚上。他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石牢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野兽的嘶吼。
程阔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左眼的位置已经不再是疤痕。那只巨大的复眼占据了整个眼眶,黑色的节肢在眼球表面快速爬行,折射出诡异的红光。红手套早已脱落,露出苍白且布满青色血管的手掌。
“你来了。”程阔歪着头,复眼转动着锁定褚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她。虽然她是个废柴,连一株解毒草都养不活,但你还是把她当成了……嗯,什么?救命稻草?”
褚安走到三步之外停下。他能感觉到程阔身上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那种平静下,藏着更深的恶意。
“把阿蛮放出来。”褚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听不出情绪。
“放出来?当然可以。”程阔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只要你能告诉我,那株噬魂草到底去了哪里。账本上缺了一百株,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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