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藏经阁顶层的密室里只有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酸味,混合着某种类似铁锈的腥气。褚安站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灵植异变录》。他的左腿空荡荡的,断口处还渗着黑色的树液,那是他为了摆脱守书傀儡的绞杀,亲手用生锈的铁片切断主根须留下的痕迹。
现在,他只能依靠右腿站立。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会微微震颤,仿佛大地在贪婪地吮吸他残留的生命力。他感觉不到饥饿,也尝不出雨水落在舌尖上的咸涩,但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那些枯死植物根系发出的低语。它们在尖叫,在愤怒,因为它们的主人——那个穿着红手套的男人,正在阁外巡视。
程阔就在门外。
隔着厚重的木门,褚安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带着朱砂味的压迫感。程阔没有进来,他在等。他在等褚安自投罗网,或者等待执法队破门而入。对于程阔来说,褚安已经死了,此刻存在的只是一个需要被销毁的证据。
褚安翻过一页,目光死死锁在第三十七页。
那里画着一株噬魂草的剖面图。与寻常灵植不同,它的根系并非向下生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紧紧缠绕在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上。旁边的小字记载道:“噬魂草需以活人精血为引,七日一换,百日大成。若宿主经脉未断,则草木共生,宿主即成药圃。”
这就是真相。
程阔不是在炼丹,他是在把自己变成一株巨大的噬魂草。那一百零一株草并没有消失,它们全都种在了他的血肉里,汲取着他的生命力来滋养那只寄生在他眼窝里的嗜血灵虫。
褚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竹简上。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他找到了弱点:当噬魂草完成最终形态时,宿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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