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的穹顶,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宴会厅内,交响乐团正在演奏《婚礼进行曲》,但琴弓拉出的声音有些走调,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即将断裂。
夏默站在入口的大理石台阶下。
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没有打伞。
也不需要。
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安正死死架住他的双臂,将他强行按向地面。
膝盖触碰到冰凉石材的瞬间,夏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主桌旁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身上。
傅寒声。
此刻,这位江州新贵正端着香槟杯,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领带夹上的纯金蛇形装饰,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夏默,”傅寒声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看来你不仅破产了,连基本的体面也丢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宾客们拿着酒杯,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踩进泥里的蟑螂。
苏婉坐在傅寒声身旁。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手紧紧抓着桌布,指节泛白。
夏默没有理会那些嘲笑。
他只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傅总,你的领带夹歪了。”
傅寒声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秒的迟疑中,夏默挣脱了保安的一只手——不是用力挣脱,而是利用对方松懈的瞬间,顺势滑脱。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从容。
仿佛刚才被按在地上的人不是他。
“王刚,”夏默看向保安队长,“你欠钱庄的那笔利息,今天到期了吗?”
王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当然知道那笔债。
那是三年前,他父亲生病时,从地下钱庄借的高利贷。
而掌控这笔债务的,正是眼前这个被他视为垃圾的前夫。
“闭嘴!”王刚猛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把他拖出去!别让他脏了傅总的新婚现场!”
两名保安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夏默没有反抗。
他任由他们将自己推向主桌方向。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逃跑。
而是那张桌子。
那张铺着白色桌布、摆满鲜花与蛋糕的主桌。
那里放着《江州地下钱庄绝密黑名单·第一页》。
第一章,它折叠在夏默西装内袋,贴着心跳;第二章,它被抽出半寸,露出烫金标题;第三章,它拍在玻璃转盘上,震翻酒杯;第四章,它被傅寒声颤抖的手指按住。
现在,是第五章。
夏默走到主桌前。
保安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
但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份黑色的文件夹。
皮革粗糙的质感,在指尖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傅寒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认得那个文件夹。
三天前,也就是在这间宴会厅的后台,夏默曾把这份文件拍在他的面前。
那时,傅寒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刻,阴影变成了牢笼。
而现在,牢笼的门开了。
“你想干什么?”傅寒声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维持着傲慢的姿态,“这是私人物品,立刻拿走!”
“不,”夏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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