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城的冷气开得很足，像一层看不见的冰膜贴在皮肤上。
许默站在鳄鱼皮腰带展台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排标价八万的皮带。
皮革的纹理细腻，散发着昂贵的油脂味。
曹经理站在三米外，手里捏着平板电脑，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许默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
“先生，”曹经理的声音尖细，带着职业化的假笑，“这款是当季限定，非VIP会员无法试戴。”
周围几个正在挑选首饰的女人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许默身上。
那种目光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许默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我要买这条。”
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曹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先生，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曹经理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听见，“这里是万象城，不是夜市。有些东西，不是靠嘴说就能拥有的。”
他指了指许默脚上的旧球鞋。
“我们店有规定，衣着不整者，恕不接待。”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婉从试衣间走出来，婚纱拖尾在地毯上扫过，扬起细微的灰尘。
她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赵建国搂着她的腰，大声笑道：“婉婉，别理这种穷酸鬼，脏了你的眼。”
许默依旧没看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边缘露出半寸，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冷冽刺眼。
曹经理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瞳孔微缩。
那是黑卡。
无限额度的黑卡。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心里快速盘算：如果是真的，这张卡背后的主人绝不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仿制品，或者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
为了保住季度KPI，为了那笔能还清高利贷提成的业绩，他必须赶走这个人。
“保安！”曹经理对着对讲机低吼，“把那个捣乱的清理出去。”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迅速逼近。
小周躲在柜台后，脸色苍白。
他想喊住许默，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知道那张卡的来历。
三年前，许默就是拿着这样的卡，在这个圈子里掀起了一场风暴。
但现在，许默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深冬的湖。
许默抬起手，将黑卡完全展示出来。
卡片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暗纹浮雕——一只展翅的黑鹰。
这是“深渊资本”解散前，最高权限者的信物。
也是进入那个地下网络的钥匙。
曹经理盯着那张卡，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认出了这个标志。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那是一次让他做噩梦的经历。
当年，就是这张卡的主人，一夜之间抽干了整个地下钱庄的资金链。
那些失踪的客户，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都与此有关。
恐惧像藤蔓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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