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员工通道的闸机口，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这里是万象城光鲜亮丽的背面，没有大理石地面的反光，只有斑驳的墙皮和永远修不好的感应灯。
许默停下脚步。
前方，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手持对讲机，像两堵肉墙般挡住了去路。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刚才曹经理那种刻薄的审视，只有一种混杂着畏惧与困惑的犹豫。
他们认出了许默。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夹克的男人，用一张黑色的卡，让高高在上的曹经理瘫软在地。
这种场面，在这个讲究“阶级”的奢侈品圈子里，足以成为未来半年的谈资。
“先生，这边是员工通道。”
左侧的保安声音有些干涩，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天线，指节泛白。
他不敢直接驱赶，因为许默刚才展现出的能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但他也不能放行，因为曹经理虽然狼狈离去，但背后的关系网依然庞大。
如果放走了这个“麻烦”，万一赵公子或者林婉那边追究下来，他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许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监控屏幕闪烁的红点。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右侧的保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先生，您还是从正门走吧。曹经理刚才……好像说如果您再出现，就要报警处理。”
这句话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推卸责任。
他把决定权抛给了上级，自己则退后半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却又心有余悸的姿态。
许默的目光扫过两人胸前的工牌。
左边那个叫李强，右边那个叫张伟。
都是老实人，也是这庞大商业机器中最底层的齿轮。
他们不知道那张黑卡背后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它代表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权力。
许默抬起手，并没有掏出那张已经收好的黑卡。
而是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是私人银行家的电话。
也是连接着他过去那个已解散地下金融网络的唯一纽带。
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保安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然而，电话接通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喂。”
对面传来的声音沉稳、冷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许默开口，声音低沉，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入木板：
“清理通道。”
只有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威胁，甚至没有称呼。
但对面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动作带来的衣料摩擦声——尽管隔着电话，许默仿佛能听到对方在那头迅速调整姿态，变得恭敬而顺从。
“明白，许先生。”
对方的语气瞬间变了。
不再是平等的商务沟通，而是下属对最高指令的执行。
“物业总部正在调度，通道将在三十秒内开放。请您稍候。”
电话挂断。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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