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城的空调开得很低。
许默站在鳄鱼皮腰带展台前，指尖轻轻划过那排标价八万的皮带。
真皮手套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某种警告。
曹经理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眼神像X光，扫过许默洗得发白的夹克下摆。
又落在鞋底那一层薄薄的灰尘上。
“先生。”
曹经理的声音尖细，带着职业化的假笑，却藏着刺。
“这个系列的皮带，需要VIP邀请才能试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逐渐聚集的顾客。
周五下午三点，客流高峰。
空气里弥漫着香奈儿五号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名为“势利”的冷意。
“您在这里徘徊太久，会影响其他客人的体验。”
曹经理抬起手，指向出口的方向。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完美。
那是权力的形状。
许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腰带上。
那里挂着一块金色的标签：80,000 RMB。
数字冰冷，像墓碑上的铭文。
“我要买。”
许默说。
声音低沉，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中。
曹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种笑容，像是看着一只蚂蚁试图推动大象。
“买？”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先生，这里不是菜市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并非递给许默，而是随意地捏在指间摇晃。
“深渊资本？没听过。”
“现在流行复古风？”
周围的窃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镜头对准许默狼狈的背影。
林婉就在不远处。
她穿着高定婚纱，裙摆铺陈在地毯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赵公子搂着她的腰，下巴扬得高高的。
“婉婉，别理这种穷酸鬼。”
赵公子的声音浮夸，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
“这种人也配出现在万象城？”
林婉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许默的后背。
瞳孔微微收缩。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许默转身逃跑？
还是期待他被保安拖出去？
无论哪种，都能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证明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彻底失败了。
许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
黑色的卡片，边缘锋利。
它沉默地躺在掌心，像一块黑色的墓碑。
第一章它在口袋深处沉默。
第二章露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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