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耳膜。
许默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的店长，目光直接落在了曹经理身上。
曹经理此时正站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才试图用身体挡住门口，但许默只是侧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店长是个中年男人，发际线有些后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许默进来，他并没有起身迎接，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是一种典型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仿佛在说：你以为你刷了几百万，就能在这里撒野？
“坐。”
店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
许默没有动。
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刚下班的路人，与这间充满金钱味道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我要开除曹经理。”
许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桌面上。
店长挑了挑眉。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拉了两下。
“许先生，”店长的笑容很职业，嘴角上扬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您今天确实是我们店的贵宾。消费总额五百二十万，打破了本季度的记录。”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公司内部规定，解雇员工需要严重的违纪证据，或者客户方的正式投诉函，并附带详细的违规描述。”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许默。
“曹经理虽然态度有些……急躁，但他是在执行公司的‘形象维护’流程。如果您认为他侵犯了您的权益，我们可以安排一次调解，给予一定的补偿券。”
和稀泥。
许默一眼就看穿了这套说辞。
这是高端服务业的标准应对方案：承认你的钱，忽略你的气，用优惠券打发你的怒。
“我不需要补偿券。”
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它静静地躺在他修长的指间。
这张卡，在之前的章节里，它是沉默的深渊，是划破空气的风，是插入POS机的指令。
而现在，它只是静静地躺在许默的手指上，像一块冰冷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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