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零五分。
万象城中央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
许默站在鳄鱼皮腰带专柜前，身后是刚刚被清空出来的休息区。
曹经理还跪在那里。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没有起身。
甚至不敢抬头看许默的眼睛。
刚才那一幕——那张黑色的卡片插入POS机，绿灯亮起，三百万交易瞬间完成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先生。”
曹经理的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您……您需要试戴一下吗？这条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腰带，全球限量五条，只有黑金会员才能拥有优先购买权。”
他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
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许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柜台玻璃上那排腰带的标签上。
八万块。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数字毫无意义。
就像看着一堆废纸上的数字游戏。
但他需要这个过程。
需要亲眼看着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随着一声“滴”，变成手中轻飘飘的收据。
这是仪式。
是对过去三年隐忍生活的告别。
店员小周从柜台后探出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许默对视。
作为大学同学，他认出了许默。
但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昔日同窗展现出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绝对权势。
那种权势不是金钱能衡量的，而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周颤抖着手，拿起那条腰带。
真皮手套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将腰带轻轻取出，放在丝绒托盘上，双手递到许默面前。
动作标准得像是在供奉神明。
许默接过腰带。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并没有立刻系上，而是随手搭在手臂上，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配饰。
“刷掉。”
许默说。
声音低沉，语速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钉入空气里。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他转身冲向POS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清脆，急促，带着愤怒的节奏。
林婉挽着赵公子的胳膊，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婚纱样衣，裙摆拖地，珍珠耳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既有对许默刚才行为的震惊，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她认为许默虽然有钱，但依然摆脱不了底层出身的气质。
只要自己足够高贵，就能在精神上碾压对方。
“许默。”
林婉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你闹得还不够大吗？”
她的声音尖锐，刻意提高了音量，吸引周围围观顾客的目光。
“这里是万象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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