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民政局后院的围墙边。
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从主楼侧面透过来的一截阴影。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裂缝里长着青苔。
崔默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看向那扇紧闭的侧门。
那是离婚登记处专用的后门。
也是他们一年前签字的地方。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不是感情。
是档案。
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是否真的被销毁。
还是只是被归档。
这两种结果，对他来说，意义不同。
前者是结束。
后者是隐患。
他抬起手。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栅栏。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血管。
就在这时。
引擎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粗暴地挤进了这条狭窄的后巷通道。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子停在了侧门前。
挡住了去路。
赵刚推开车门。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脸上挂着一种勉强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心虚。
但他必须演出来。
“崔先生。”
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站在车前，张开双臂，做出一个阻拦的姿态。
“这里是私人办公区域。”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他说得冠冕堂皇。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为了掩饰尴尬而掐出的红痕。
崔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刚。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赵刚感到窒息。
他害怕。
害怕崔默身上那种属于过去的、沉重的压迫感。
更害怕柳婉儿发现他租车的真相。
“你听不懂吗？”
赵刚提高了音量。
试图用气势掩盖恐惧。
“里面正在处理重要文件。”
“柳女士在里面等你解释。”
他在撒谎。
柳婉儿根本不在那里。
她此刻应该在家里，对着镜子检查妆容，或者在朋友圈发一张精修的照片，展示她的新生活。
但赵刚不敢赌。
他必须留住崔默。
哪怕只有一分钟。
只要崔默不走，他就有机会联系柳婉儿，稳住局面。
崔默低下头。
看了一眼口袋。
那里空空如也。
那张黑卡，已经在超市的交易中完成了它的使命，归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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