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天玺拍卖行VIP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唐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大厅里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盯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一个穿着廉价夹克，与周围奢华格格不入的落魄者。
但他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而是一串代码。
那是备用卫星链路的握手信号。
“切断得真快。”唐渊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江振东的技术团队，反应速度比预期快了零点三秒。”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不是魔术，而是指令。
在那块被摔碎的怀表残骸中，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发射器依然在工作。它没有连接地面的基站，因为地面基站已经被江氏集团屏蔽。它连接的是近地轨道上的一颗老旧气象卫星。
信号穿过电磁干扰的迷雾，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包厢内，宋凯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透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得意。
林婉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巾的边缘。她看了一眼宋凯，又看了一眼唐渊的背影，嘴唇咬得发白。
“唐渊，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宋凯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切断了网络，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在这里，规则由我定。这块表，是我用真金白银拍下来的。哪怕它是垃圾，现在也是我的垃圾。”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这是他从黑道大哥那里学来的姿态，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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