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天玺拍卖行的大厅被冷气吹得透心凉。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宋凯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渊”字的旧怀表。表壳是镀金的,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在宋凯眼里,这是权力的勋章。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下巴微扬,用那种惯用的、带着俯视姿态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在他对面,唐渊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平静、简短,不带情绪。
“唐渊。”宋凯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看,这表现在在我手里。林婉说,它象征着‘深渊’般的爱。多讽刺,不是吗?当年你把我踩在泥里,现在,我要用它来证明,我比你高出一截。”
唐渊没有看宋凯,他的目光落在宋凯手中的怀表上。
那是一块老式机械表,背面刻着一个潦草的“渊”字。那是五年前,他们还在部队时,唐渊送给宋凯的生日礼物。后来宋凯背叛了集体,卷走了公款,这块表成了唯一的信物,也是宋凯心中永远的刺。
“放下。”唐渊说。
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宋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举起怀表,在阳光下晃了晃:“放下?唐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可是我花了两百万拍下的战利品。你要想要,可以求我。”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唐渊背上,鄙夷、好奇、幸灾乐祸。
赵经理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语速极快:“唐先生,宋先生,二位请息怒。这里是天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既然宋先生已经拍下,流程就要走完。只要您签字付款,这块表就是您的了。”
赵经理递过一张POS机刷卡单。
宋凯得意地接过笔,刚要签字,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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