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天玺拍卖行的VIP包厢门被推开。
赵经理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他的目光在唐渊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唐先生，宋凯先生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赵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但他要求见您一面，说是……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唐渊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怀表。
表壳是暗哑的银灰色，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他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划痕，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
这是宋凯刚才拼命拍下，又试图在走廊里夺回去的东西。
表盘背面，刻着一个潦草的“渊”字。
那是五年前，他们还在部队时，唐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如今，这枚怀表成了宋凯炫耀的战利品，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让他进来。”唐渊说道。
声音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赵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退出去。
几分钟后，宋凯被两名保镖推搡着走了进来。
他的高定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怀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下巴高高扬起，习惯性地用鼻孔看人。
“唐渊，你搞什么鬼？”
宋凯的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把怀表拍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块表是我花三百万拍下的！是你欠我的！”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赵经理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动着衣角。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唐渊没有看宋凯，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水冒着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宋凯，你借了多少高利贷？”唐渊问。
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宋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唐渊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下巴不再昂着，而是微微垂下。
“我不需要知道。”唐渊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只需要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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