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一刻。
天玺拍卖行VIP贵宾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静谧。
这种静谧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
真皮沙发散发着意大利进口皮革特有的冷香,混合着赵经理身上那款价值不菲的古龙水味道,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感。
唐渊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赵经理那张堆满职业假笑的脸上,而是落在了自己摊开的掌心中。
那里躺着一枚怀表。
黄铜外壳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如玉,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五年前在边境线留下的勋章。
表盖背面,刻着一个瘦金体写的“渊”字。
字迹锋利,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此刻,这个曾经代表着荣耀与承诺的信物,正安静地躺在唐渊的手心,像一只被驯服的兽。
宋凯曾以为这是他的战利品。
他把它当作炫耀的资本,当作羞辱昔日战友的武器,当作向新欢证明实力的筹码。
但现在,它回到了唐渊手里。
不再是烫手山芋,也不是简单的定情信物。
它是钥匙。
唐渊伸出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划痕。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心脏。
那种痛楚很熟悉,也很遥远。
就像宋凯刚才被拖走时发出的惨叫,虽然刺耳,却已经成了背景噪音,不再能引起他情绪的任何波澜。
原谅?
这个词在唐渊的字典里,早就随着那个兵痞身份的注销而一起埋葬了。
当宋凯伸手去抢怀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了做兄弟的资格。
骨头断裂的声音,比任何道歉都来得真实。
唐渊收回思绪,将怀表举到眼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黄铜表面,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他要检查一下。
父亲临终前说过,这块表里藏着江氏集团发家的秘密。
但过去五年,他试过无数次,都无法打开表壳内部的夹层。
机械结构精密且古老,齿轮咬合紧密,强行拆解只会导致核心部件损毁。
这是一道死局。
除非……有特定的频率或角度。
唐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细的镊子,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工具之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镊子尖端探入表冠的缝隙,轻轻拨动内部的一个微小簧片。
咔哒。
一声轻响。
极其细微,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如同惊雷。
表壳的内层,微微松动了一毫米。
唐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修身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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