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天玺拍卖行的大厅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宋凯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渊”字的怀表。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他不敢看唐渊的眼睛。
更不敢看林婉。
林婉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原本娇柔的姿态此刻显得有些僵硬。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爱马仕包带上的流苏，眼神游离，始终没有落在宋凯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脸上。
赵经理站在拍卖台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手中的POS机，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平静的唐渊，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唐先生，虽然……虽然之前的债务已经通过抵债结清，但按照拍卖行的规矩，落槌之后，成交款项必须当场结算。这是铁律。”
宋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对！就是铁律！唐渊，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拿回这块表可以，拿出钱来！不然，这表就是我的！”
他以为唐渊是个穷光蛋。
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落魄兵痞，怎么可能拿得出几千万的现金？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那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他们等着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唐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凯，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缓缓掏出了一张卡片。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卡片。卡面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个简单的浮雕徽章——一只展翅的黑鹰。
黑卡。
在这个圈子里，这张卡代表的不是额度，而是权限。是某些人无法想象的底牌。
唐渊将卡片轻轻放在赵经理面前的托盘上。动作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刷。”
唐渊吐出这一个字。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赵经理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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