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玺拍卖行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宋凯坐在大厅中央的VIP席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渊”字的旧怀表。他的新女友林婉坐在他身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巾,眼神飘忽不定。
就在十分钟前,唐渊以五百三十万的天价拍下了这块表。
按照常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但宋凯没有走。他死死盯着唐渊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仿佛刚才输掉的不是几百万,而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赵经理。”宋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那块表,我不卖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赵经理身上。这位向来圆滑的管理者,此刻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手中刚刚打印出来的交易确认单,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唐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先生,”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干涩,“根据《天玺拍卖规则》,成交即生效。您现在的行为……”
“我说我不卖。”宋凯打断了他,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周围,“这块表,有特殊的背景。它属于我的家族遗产,涉及复杂的产权纠纷。在纠纷解决之前,任何转让都是无效的。”
他在拖延时间。
唐渊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他缓缓走到宋凯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古龙水和焦虑的味道。
“宋凯,”唐渊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你的公司,负债三千两百万。你的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你借的高利贷,明天上午九点就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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