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戴锋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上的铁链勒进皮肉，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对面坐着石伟。
这位石家大管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温和而平静，手里正把玩着一块黑色的塑料卡片。
那是戴氏家族第001号黑卡。
此刻，它不再是冻结的废塑料，而是被石伟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过，卡片边缘反射着冷冽的光，像某种权杖。
“戴锋，你的心跳很快。”石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毒素正在侵蚀你的神经系统，你需要冷静。”
戴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黑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体内的K-9原型剂残留物正在疯狂燃烧，幻觉像潮水般涌来。他看见那些死去的实验体女孩在黑暗中向他伸出手，看见石伟那张虚伪的脸扭曲成恶魔的模样。
但他必须清醒。
哪怕是用痛觉。
戴锋猛地抬头，眼神空洞却锐利：“为什么留着我？”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石伟平静的表象里。
石伟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将黑卡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因为你是唯一的‘成功品’。”石伟缓缓说道，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精美的瓷器，“那些女孩是失败品，她们的死亡证明了新药的危险性。而你，戴锋，你活下来了。你的身体产生了抗体，成为了K-9上市前最后的验证数据。”
“所以，我就是个活着的样本？”戴锋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更准确地说，你是钥匙。”石伟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只有你的血液，才能激活K-9的最终效力。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价值’。”
戴锋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如此。
戴家视他为污点，却又不肯让他死。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贪婪。
他是他们新产品上市的最后一块拼图，是他那些死去姐妹们的替罪羊，更是戴家洗白罪证的唯一工具。
如果他现在死了，所有证据都会随之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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