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戴家大厦顶层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戴锋靠在电梯角落，左手空空荡荡的袖管被雨水浸透，冰冷刺骨。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玻璃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子里的透明液体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像是一滴悬在刀尖上的泪。
三天。
石伟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只有戴家大少爷戴云的血，才能根治这该死的坏死病。
戴锋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拉风箱般嘶鸣。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将那张早已冻结、变成废塑料般的“戴氏家族第001号黑卡”塞进贴身口袋。卡片已经死了，但里面的秘密还活着。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这里没有保镖，没有赵刚那种粗鲁的喘息，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你迟到了两分钟。”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戴锋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金丝眼镜。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尘不染，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戴云。
那个在家族通报中“因病去世”的大少爷。
“你的气色很差，弟弟。”戴云站起身，走到戴锋面前，目光扫过他残缺的左手和苍白的脸色，“石伟那老东西，下手还是这么重。他以为把你逼到绝境，就能让你乖乖交出黑卡的线索？”
戴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他的视线落在戴云的手上。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任何劳作的痕迹。但在戴锋眼中，这只手沾满了血。
“你想找我要血。”戴云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救一个私生子。除非……你能给我点什么。”
戴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废塑料般的黑卡，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卡片滑过桌面，停在戴云脚边。
“这里面是石家的罪证。”戴锋声音沙哑，“还有林素芬的位置。用我的命，换你的血。”
戴云低头看了看那张卡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素芬？”他轻笑一声，“那个自以为是的地下医生？她确实是个有用的棋子，可惜，棋子的命运就是被弃子。”
戴锋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门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素芬。
她浑身湿透，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眼神中带着绝望和恐惧。看到戴锋的那一刻，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喊他的名字，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呜咽。
“她背叛了你，戴锋。”戴云淡淡地说道，“或者说，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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