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刚歇。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沥青味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
田默站在“云顶轩”后巷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坑里破碎、重组，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一辆黑色迈巴赫急刹在巷口。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雨后的宁静。
车门打开，赵阔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田默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装的镇定取代。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找回刚才在包厢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田默？”
赵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刻意压低了音量，像是怕被人听到什么秘密。
“你怎么在这里？”
田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阔，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种沉默让赵阔感到不适。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份伪造的合同。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维持尊严的唯一道具。
“我劝你识相点。”
赵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A4纸，抖了抖，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是我正在洽谈的一个几千万的项目合同。”
他挺起胸膛，指着田默的鼻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
“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林婉跟着我，是因为我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你这样纠缠不休，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吗？”
田默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赵阔。”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你所谓的几千万项目，是‘宏达物流’的空壳公司？”
赵阔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那是 legitimate 的商业合作！你懂什么？”
田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他将手机举到赵阔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赵阔能看清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
“宏达物流，注册资本五万，实缴为零。”
“注册地址：某废弃仓库B座302室。”
“今日下午四点，三家关联空壳公司的催款函已发送至法人邮箱。”
“逾期利息累计：四百二十万。”
“债权人：地下钱庄‘黑蛇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赵阔的心口。
赵阔瞪大了眼睛。
他颤抖着手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内容清晰可见。
那一条条催款信息，像是一张张催命符。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不……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摇晃。
“这是伪造的……你是想吓唬我……”
田默收回手机，重新插回口袋。
动作优雅，从容。
就像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交易。
“你可以报警。”
田默淡淡地说。
“或者，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帮你联系你的债主。”
“我可以让他们宽限三天。”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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