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零五分。
餐厅经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挡不住那股压抑的寂静。
田默站在办公桌前。
他的影子被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冽蓝光拉长，投射在米色的地毯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痕。
宋伟已经被保安架走，但这里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古龙水混合着冷汗的味道。
财务总监老张坐在转椅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丝绸抹布，那是宋伟用过的习惯动作，此刻却被他捏得指节发白。
老张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权衡。
权衡是交出证据保住自己的职位，还是死守秘密陪宋伟一起下地狱。
“田先生。”
老张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试图维持作为CFO的威严，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您刚才已经撤了宋经理的职。”
“现在要求查看过去三年的财务审计底稿……”
老张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尖锐地扫过田默寒酸的夹克。
“这不合规矩。”
“这是集团的核心机密。”
“如果您强行调取，可能会触发法律风险。”
他在拖延。
用流程做盾牌，用法律做借口。
他想赌田默只是个懂红酒的穷鬼，不敢真的掀桌子。
田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保护程序是一幅静止的海景图。
深蓝色的海水，无声地拍打着礁石。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冰冷，深沉，没有波澜。
“规矩？”
田默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
“云顶轩的规矩，是宋伟定的。”
“现在宋伟不在。”
“这里的规矩，由我定。”
老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田先生，请您自重。”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会计师。”
“每一笔账目都有据可查。”
“如果您觉得宋伟有问题，我们可以走正规审计流程。”
“这需要时间。”
“需要董事会授权。”
“您需要等待。”
他在逼退田默。
用时间换空间。
只要拖过今晚，只要让宋伟找到机会销毁原始凭证，他就安全了。
田默看着老张。
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是恐惧。
对失去权力的恐惧。
对牢狱之灾的恐惧。
田默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
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到达眼睛。
“老张。”
“你错了。”
“我不需要等待。”
“因为规则，从来不需要授权。”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至尊黑卡。
黑色的卡面在蓝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把它收起来。
而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卡片边缘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某种判决落下的声音。
老张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卡。
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城市，能刷这张卡的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包括他这样的财务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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