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赵经理小心翼翼地推开。
门外是会所走廊,灯光昏黄而暧昧。
任长风迈出门槛。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袁世杰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种慵懒的、胜利者的姿态,像是一层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袁世杰手中的红酒杯晃了一下。
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高定西装的袖口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任先生。”
袁世杰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试图维持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他没有看任长风。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任长风身后的赵经理。
像是在求救。
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实。
赵经理低着头。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地板上。
他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呼吸。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大厅里隐约传来的钢琴声。
单调,冰冷。
任长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看袁世杰一眼。
他只是看着赵经理。
声音低沉,简短。
像是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
“账单结清了吗?”
赵经理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卑微。
“结……结清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全部结清了。”
任长风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很轻。
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袁世杰的心口。
袁世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中的酒杯终于拿不住了。
“啪”的一声。
水晶杯摔在地上。
碎裂开来。
红色的酒液蔓延开来。
像是一道丑陋的血痕。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目光在任长风和袁世杰之间游移。
从轻蔑,变成了疑惑。
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懂了结果。
那个刚才还被当作笑柄的落魄老兵。
此刻,正站在权力的顶端。
而那位地产大亨,正在崩塌。
任长风抬起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边缘锋利。
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是黑卡。
无限额度的黑卡。
也是这张卡,刚刚让会所总经理亲自出面,免去了所有服务费、开瓶费,以及……袁世杰刚才点的每一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
袁世杰看着那张黑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刚才任长风随手扔进垃圾桶的那张名片。
那张沾着酒渍、被林婉撕碎的名片。
袁世杰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猛地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里还留着刚才混乱中掉落的杂物。
他踉跄着走过去。
不顾形象地弯下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垃圾堆里捡起了那张名片。
名片已经皱巴巴的。
上面还沾着半块吃剩的牛排油渍。
但袁世杰不在乎。
他颤抖着手,将名片展开。
然后,他将名片贴在自己的胸口。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什么意思?”
袁世杰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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