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第三区配给站的铁皮屋顶上。
声音大得能盖过心跳。
韩野趴在紧急取水点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枯黄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但他不敢眨眼。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脱水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太阳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壶水，必须拿到。
哪怕是用命换。
钟奎坐在三米外的终端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枚银戒。他没有看韩野，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流。
那张“配给员7号的黑卡”此刻正插在备用物理接口上。
它已经不再是卡片了。
经过之前的病毒注入和强行重启，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软化、扭曲，边缘泛出焦糊的白烟。屏幕上的乱码还在疯狂闪烁，系统正在自我修复，试图清除那些被篡改的数据。
【警告：信用分异常。正在执行强制格式化……】
【进度：12%……35%……】
钟奎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在笑。
不是嘲笑韩野的愚蠢，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因为只有在系统彻底崩溃、数据完全混乱的那一刻，他才能掩盖自己私下套现留下的账目漏洞。黑卡越脏，系统越乱，他就越安全。
但韩野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那个红色的倒计时。
还有那张正在燃烧的卡。
韩野的手指扣进了地面的裂缝里。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血痂。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像一只濒死的蜥蜴。
撬棍就在他手边。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工具。
距离终端机还有一米五。
对于现在的韩野来说，这一米五，隔着生死。
“滴——非法入侵检测。”
终端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
钟奎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安保组，清理垃圾。”
两名外骨骼装甲队员从暗处走出，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野没有停。
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撬棍，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旁边的排水管道。
哐当！
金属撞击声在暴雨中炸开，震耳欲聋。
警报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环境噪音干扰。视觉识别系统降级。】
趁着这短暂的盲区，韩野扑了出去。
他的动作并不优雅，甚至可以说狼狈。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没有喊出声。
他滚到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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