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砸在韩野那只被黑卡熔毁的手掌上。
没有痛觉。
只有灼烧后的麻木，像一层厚厚的蜡封住了神经末梢。
他趴在旧时代银行金库厚重的防爆门前，呼吸急促而浑浊。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臭氧和腐烂苔藓混合的气味。
这是第三区地下管网最深处，也是钟奎权力版图里唯一的盲区。
韩野颤抖着从水囊底部摸出那片金色碎片。
它还在微微发烫。
那是旧时代银行发行的金箔，混在废弃电子元件里，随着45升救命水流入他的体内，又被他呕出，最终在这张烧毁的黑卡残骸中显现。
现在，它是钥匙。
“配给员7号的黑卡。”
韩野低声念出这个早已注销的身份。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将手掌上那团黑色的、粘稠的胶质物——黑卡的残骸——按在防爆门的指纹识别区旁。
那里原本应该连接数字验证协议。
但现在，协议已死。
剩下的，只有物理层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黑卡的核心触点已经熔化，与他的皮肤长在了一起。
金色的碎片恰好嵌在触点的正中央。
当韩野用力按压时，金箔与熔化的塑料发生微弱的化学反应。
滋……
一声轻响。
防爆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幽蓝色。
不是系统解锁。
是物理短路。
门缝弹开了一道缝隙。
韩野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死寂。
巨大的金属货架空荡荡地矗立着，上面没有金币，只有堆积如山的服务器硬盘。
这里是数据坟墓。
韩野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黑卡背后加密序列的来源。
那张卡能绕过终端机，直接连通地下水罐，说明它拥有比钟奎更高的底层权限。
这种权限不可能凭空产生。
它一定藏在这里，藏在旧时代遗留的代码堆里。
他摸索着向前，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军用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韩野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监控盲区之外，还有另一双眼睛盯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韩野。”
一个神经质的声音响起。
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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