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凿进第三区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韩野趴在指挥帐篷外的排水沟里，泥水灌进了他的领口，冰冷刺骨。
他屏住呼吸，听着帐篷内传来的电流嗡嗡声。
那是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声音，也是钟奎权力的脉搏。
手腕上的伪造生物信号贴片已经发烫，模拟出的是钟奎副官的生物特征——一个早已在贫民窟暴乱中死去的幽灵。
这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后，警报会响，安保队会冲进来，把他撕成碎片。
但足够了。
韩野从怀里摸出一根生锈的撬棍，棍身上缠着绝缘胶布，边缘磨得锋利。
他没有试图撬开正门。
正门有红外感应网，任何非授权的体温接近都会触发激光切割陷阱。
他看向侧面那扇废弃的通风口。
那里积满了苔藓和油污，是监控盲区的唯一入口。
韩野用撬棍尖端抵住锈蚀的铁格栅，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一声轻响，螺丝崩飞。
他侧身挤了进去，粗糙的金属边缘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渗出，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
帐篷内部弥漫着一股臭氧和廉价合成咖啡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钟奎背对着入口，站在主控制台前。
他手里把玩着那张黑卡——配给员7号的黑卡。
此刻，这张卡正插在中央服务器的物理接口上。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原本属于韩野的45升净水配额，因为之前芯片被替换导致的逻辑错误，正在与系统内的其他高价值账户发生冲突。
钟奎没有察觉异常。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混乱的数据。
他在等那个“结果”。
韩野贴着墙壁，像一道影子般滑向控制台后方。
他的目标不是钟奎，而是那张卡。
只要拔出它，植入病毒，就能让系统重新识别它的真实归属。
哪怕代价是信用清零。
韩野伸出左手，指尖颤抖着伸向插口。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卡片边缘的那一瞬间，钟奎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韩野的动作僵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汗。
钟奎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手指上的银戒在蓝光下闪烁，那是管理权的象征。
“你以为，那个副官的信号是真的？”钟奎问，“阿鬼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陷阱。”
韩野沉默。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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