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VIP手术室内的无影灯突然熄灭。
不是跳闸。
是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在这一秒，彻底瘫痪。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这个恒温二十六度的无菌空间。
邓锋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僵直。
麻醉剂刚注入静脉不到两分钟。
药效尚未完全覆盖神经末梢。
剧痛从右腿的旧伤处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
那是三年前，他在边境丛林里留下的代价。
子弹擦过股骨，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组织。
此刻，这道疤痕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感。
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啃噬着他的骨髓。
“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刺得邓锋眯起眼睛。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这意味着，医院的发电机坏了。
或者，更糟糕的是——它从未被维护过。
邓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指尖触碰到身侧的手术单。
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
《产权转让确认书》。
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但质地坚硬。
这是他用黑卡买下的这栋楼的凭证。
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现实锚点。
如果连这张纸都保不住，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程经理呢？”
医生低声问，语气里带着质问。
没有人回答。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声音。
哗啦。
哗啦。
像是在催促什么。
邓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前国家特别行动组指挥官。
在这种绝对劣势下，恐慌是最无用的情绪。
他需要知道停电的原因。
也需要知道，自己的腿还能不能保住。
他摸索着按下了呼叫铃。
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电路断了。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成了废铁。
“林护士。”
邓锋开口。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你在哪？”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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