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在江城市民政局的台阶上。
唐渊站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部老式诺基亚粗糙的后盖。
手机壳背面,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令牌——至尊黑金令。
它沉寂了整整三年,此刻却透过薄薄的塑料壳,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柳婉清站在他对面,爱马仕铂金包紧紧勒在腋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盾牌。
她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流浪狗。
“唐渊,别装神弄鬼了。”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尖酸刻薄的反问,“赵总只是运气不好,税务稽查而已。你拿一部破手机吓唬谁呢?”
赵刚跪在地上,膝盖下的水泥台阶已经磕出了白印。
他满脸冷汗,眼神涣散,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句毫无意义的求饶。
但他不敢抬头。
因为在那辆京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风衣,面容冷峻如刀削。
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纸张很薄,但在阴云密布的午后,显得沉重如山。
唐渊没有看柳婉清,也没有看赵刚。
他的目光落在风衣男人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红头印章刺眼。
《关于唐氏家族遗留势力永久清理及针对唐渊个人的特别禁令》。
落款处,是京城最高层那个从未公开过的签名。
这就是清道夫首领亲自到来的原因。
不是来暗杀。
是来执行“政治清洗”。
在这个讲究规则的时代,有些名字,连呼吸都是错的。
“唐渊。”
清道夫首领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组织念在你过去的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举起那份禁令,纸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签字,退隐,切断所有联系。否则,这份文件将成为你的死亡通知单。”
柳婉清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商业打压,没想到竟然上升到了这种层面。
恐惧瞬间取代了优越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
赵刚更是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要把唐渊彻底从人间抹去。
唐渊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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