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深秋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糊在玻璃幕墙上。
上午十点十五分。
唐渊站在大厅外的台阶下,手里那部老式诺基亚屏幕漆黑,只有背面嵌着的那枚“至尊黑金令”金属令牌,透过磨损的手机壳缝隙,渗出一丝极淡、几乎不可察觉的红光。
这红光很微弱,像濒死者的脉搏。
但在唐渊眼里,它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他在等一个回复。
陈秘书的短信发过来三分钟了。
内容模棱两可:“京城风向未定,赵家已动真格。唐先生,慎言。”
既像是效忠宣誓,又像是在试探底线。
更像是在暗示:当年的恩情,抵不过现在的权势。
唐渊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八分。
十分钟后,如果陈秘书没有带着诚意出现,他就默认对方已经倒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轻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那是柳婉清的声音。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那是赵刚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此刻炫耀的资本。
在她身边,站着赵刚。
赵刚穿着紧绷的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虚张声势的粗鲁笑容,一只手搭在柳婉清的腰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哟,这不是我们的‘前夫哥’吗?”
柳婉清走到唐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厌恶。
“怎么?还在等那个废物陈秘书来给你送离婚证?”
她冷笑一声,用手指卷着头发。
“我劝你别等了。赵总的公司虽然被税务稽查盯上了,但那是正常流程。至于你……”
她上下打量了唐渊一眼,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夹克和那双廉价皮鞋上。
“你这种底层蝼蚁,就算拿到那点房产,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赵总现在可是江城的风云人物,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你那个所谓的‘家族’,早就烂透了。”
赵刚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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